《被渣后养狗防身》
《被渣后养狗防身》全本免费阅读
随着此事甚嚣尘上,溪川也直接发出公告,要求泠羲将暮野交出,由溪川全权处理。
泠羲恍若未闻,依旧按照之前的节奏,重修城墙、清理应良的残余势力。
罗红玉带来的驻军,也顺利驻守,一切只待新任城主前来举行受土仪式,宣告天下。
贾绍元蹦跶了好几日,泠羲连个眼神都没给他,他便声称要去审问暮野。
可已经走到狱前,又撞上了泠羲的手下。
商时软硬不吃,愣是将他拦在了外面。然后当着他面,大摇大摆地进了牢房。
昏暗的狱中,由于最近的接管与核查,被打扫得还算整洁。
暮野坐在堪堪由一块木板搭成的床上,头颅低垂,是少有的丧气模样。
商时在牢房外席地而坐,对着里面的人说:“你说说你,有什么事不能等女郎回来说,我前脚刚走,你后脚就去杀人……”
一边说着,他一边从芥子袋中取出一壶酒和一包肉干,接着道:“应良那个老匹夫,你以为女郎会放过他?你就算有仇,也要等我们找到证据,名正言顺地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暮野略带嘶哑的嗓音打断了商时的喋喋不休,他没有抬头,声音却很笃定,“如果有足够的证据,他会被遣返溪川。”
回到溪川,若他背后之人想要保下他,轻而易举。
商时哑言,暮野说的没错,无论是泠羲,还是黎山,都没有处理应良的资格。他咬了口肉干,囫囵不清地说:“所以你真是因为那老头作恶多端,才替天行道?”
“不儿,你这么正义吗?”商时真有些纳闷。
世上残忍之事数都数不清,但大多数人仅限于口头上说说,能有多少人不顾后果地践行所谓“正义”呢?
暮野低哼一声,他行事只随己心,不问正义与否。
西郊义庄中的尸骨与血泪,应良死一百次也不够偿还!
他缄默许久,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出:“师姐……怎么样了?”
提到泠羲,商时就有话说了。
“那日你们从西郊出来,她就赶去仲府啊,路上遇袭了……”
听到“遇袭”二字,暮野猛地抬起头,他不免回忆起那夜泠羲站在门前的模样——
和往常看不出太大区别,但如今细想起来,无数细节就被放大。她气息似乎不稳,指尖也在微微发颤……
迎着暮野惊疑的目光,商时将酒壶穿过栏杆递进去,“应良这老匹夫,派了近百人围剿女郎,被女郎杀得只剩十几个了。”
难怪——
难怪城主府内只余下那么几个人,难怪他行动得如此顺利。
暮野不由地想,原来他的所行所为,最终都由泠羲背负。他肩背都坍塌了下来,垂着头半天才敢问出:“师姐受伤严重吗?”
“你怎么知道女郎受伤了?”商时咀嚼的动作一顿,又将暮野不领情的酒壶捞了回来,淡淡道:“其实还好,没什么外伤,就是灵力有些枯竭……”
商时说得轻描淡写,因为在此之前,泠羲受过的伤比这个严重的多了去了。
但在暮野听来却并非如此,他冷冷地开腔:“那你还不回去帮师姐?
“溪川要怎么处理我,我都认,让师……月主不必……为我费心。”
商时长叹了一口气,“所有人都盯着女郎呢,不是你想要割席就能撇清干系的。”
见暮野的气压又低了几分,商时也没了再吓他的兴趣,直言:“你不会觉得女郎将你送到这牢狱中,是为了困住你吧?”
他起身挑了挑门上挂的锁头,铮然落地。
没有上锁,也没有用任何禁锢的阵法。
吱呀一声,商时推门而入,将那壶酒放在暮野身侧,叹道:“年轻就是好,一点都不怕死。
“你行事前怎么想的?想最差不过是用你的命去解决?”
商时平日虽然跳脱,但剖析少年人的心事起来,简直得心应手。他接着说:“你如果是这么想的,那就不该待在女郎身边。”
他可以无声无息地死在任何地方,但不能是泠羲面前。
泠羲允许他们不那么守规矩,允许他们犯错,却绝不允许身边的人轻视自己的生命。
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明白,在这个世道,活着有多么艰难。
“你要是能想清楚,就自己去跟女郎解释。”
商时丢下的最后一句话,不断回荡在空荡的牢房中。
馥郁的酒香中夹杂着淡淡的草药香,掩盖了牢狱中的潮湿味。
暮野饮下一口,辛辣像是激活了全身脉搏。他摩挲着胸前的吊坠,最终一饮而尽,低声轻笑了起来。
师姐啊,对待野性难驯的疯狗,怎么能这么心软呢?
*
窗外,雪柳在那夜大雨灌溉下,又抽出几条新枝,斜斜地延申到假山旁。
泠羲手里难得没有捧着文书卷宗,她的目光落在那丛雪柳上,城主府的布景雅致,却有些寡淡。
忽地,清雅的窗景中闯入一道绯色,如夏日火红的石榴花,在一片翠色中不管不顾地燃烧着热烈。
“师姐!”少年在窗下停驻,发带被风吹得扬起波澜。
隔着一扇窗,泠羲倏地朝他伸出手,暮野怔住,身体却本能地靠近了些。
那只手来到了他的头顶,落到了他的发……转瞬即逝的轻触,让他脑中描绘的路径瞬间清晰。
只这一瞬,神魂猝不及防地震颤,浑身血液顷刻间如同烧开的沸水,蒸腾着让人神智都短暂失灵。
泠羲捏着指尖的半片树叶,不知他为何有这么大的反应,整个人炸毛了似的。
“进来,有话问你。”
暮野咬了咬舌尖,又深吸了一口气才迈进泠羲的屋子。
“……师姐,是我杀了应良,是我惹的祸,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泠羲挑了挑眉,“我要你做什么都可以?”
她顿了顿,又问:“那你能做什么?比如呢?”
她嘴角的弧度分明是笑着的,但暮野却从她眼底没有看到一丝笑意。
——他说了她不爱听的话。
暮野掀起衣摆,单膝半跪到她面前,“我杀人还不错,可以成为师姐手中的刀,下一次伏杀,师姐就不必再亲自出手。”
他将视线从泠羲断了的指甲上移开,缓缓仰首看她:“师姐,我不会再擅自行动。”
“暮野,只要我想,可以找到很多听话的护卫。”泠羲没有看他,这少年惯会用眼神装无辜。
她知道暮野在西郊义庄中,一定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画面,才会奋起杀人。
暮野抿紧唇,阖了阖眸子,脸上的纠结显而易见。
泠羲也不催他,只是连死都不怕的人,竟然还有不敢说出口的。
风吹进窗,将茶几上展开的书吹得连翻了好几页。
——是一本插画颇为丰富的怪谈合集。
其中一页,画着一只金色瞳孔的狼狗,金瞳压下了狼王的残暴血性,更添几分神圣的威严。
但屋内二人的注意力都不在此。
不知过了多久,暮野总算启唇:“师姐,如果我说我能看到过去与未来,你会觉得我是怪物吗?”
风止,书页也慢悠悠地落到原处。
泠羲侧过脸,对上暮野那双黑润润的双眸,他的眼底匍匐着深不见底的郁色。
“知天命,是上天所赐异禀,何来怪物一说?”
暮野垂头而笑,“世人常以占卜辅助其行,却不能容忍真的预言术存在于世。”
否则两千年来,也不会有那么多人遭难。
泠羲微微俯下身,极认真地看着他的眉眼,说:“世人恐惧未来既定,可我只信天命三分,人心取舍为七分。”
“起来说话吧,说说你在义庄中看到了谁的过去。”
暮野追随着泠羲总是冷静无比的眸子,若说有一丝波动,也只有短暂的惊讶。
他没有起身,语气森然:“义庄中的应当都是厄城失踪的人,其中一人曾与我有些交情……”
那只是个可怜的孩子,名唤“小五”,连个正经的名字都没有。
小五是暮野在凡间结识的一名乞儿,他们一起睡过破庙,也曾分食过一块干硬的烤饼……
暮野长睫微颤,他离开万苏城时,小五恰好找到一份酒楼打杂的活计,他也给他留下了银子。按照小五的聪明劲儿,决计是能好好活下去的。
可谁能想到他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厄城。
“我曾经承诺过有我一口吃的,便不会叫他饿死,如今……”竟是比饿死还要残忍百倍。
“他们被肆意折磨,却没有直接杀死。为了不让他们死得轻松,也会提供食物,可却引得大家争抢、扭打……”
这不像是单纯杀人,而是享受折磨别人的乐趣。不叫人轻易死去,反复不断地折断别人的四肢,又喂下伤药,直至伤者被折腾得求生不得,失去最后一丝希望时,才会被彻底抽去生机。
“被抓去的人越痛苦,越愤恨,反而能活得越久。”
泠羲唇线抿紧,忍不住蹙眉,“那日我在义庄中发现了阵法,应良应该是通过这阵法来运送的。”
不仅有常见的传送类法阵,其中还有一个极其复杂的、泠羲没有见过的古老阵法。只可惜她不小心触碰了法阵,便瞬间隐去。
至于应良为何会突然对她出手,她猜测也是因为她惊动了这法阵,被他发现了。
泠羲思忖了片刻,却没有头绪。应良为何杀人?又怎么做到深入煞气腹地,建立这么一座以折磨人为乐趣的义庄?
她用手撑住了头,又问:“那你看到的未来呢?”
暮野压下心中再次翻涌的愤恨,至少……至少他已经为小五报仇了。
他无声地长舒了一口气,抬起眼眸,一眨不眨地仰视着眼前的人。
“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,都不是我想看就能看到的。”有些画面会不可预料地突然降临在他眼中,而他有时候甚至无法确定,是未来还是过去。
所以他会说他能做泠羲手中好用的刀,而非一个发挥不稳定的天师。
“师姐,其实我上一次观测到的未来,是关于你。”
少年弯起眉眼,将眼底的沉郁压了下去。他脸上浮着轻松的笑意,眼神却格外的认真。
摘星大会前夕,在喧闹的茶楼中,暮野第一次预见到了泠羲的面容。
尽管这个人名,他已经从别人口中听说了无数次。关于泠羲的事迹、举止,好的、坏的评价,也曾充斥在耳中。
在一片嘈杂中,他眼中紫月凌空,比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先知晓了泠羲的苏醒。
“师姐,我看到你会出现在岐山之巅,所以我呀……”
暮野眨了眨眼,一字一句地说:“故意惹怒应鹤雪,想看你暴打他,可惜他太怂了。”
坏心眼的家伙!泠羲喉中逸出一声轻笑,随手撤去了结界。
风重新灌了进来,吹起少年的发带,她不自觉地伸手捉住,“我还以为年轻一辈的弟子,有些血性,想要为黎山争光呢?”
暮野像是被抓住了七寸,倏地僵住了片刻。
他摸了摸鼻子,低声嘟囔:“要是知道……我怎么也不能那么狼狈的。”
泠羲手伸到一半,才反应过来,此时缩回手好像更不自然,索性抓住了这一缕红。
“嗯?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我杀了应良,师姐你真的不生气吗?会不会破坏了你的计划?”
泠羲将视线从绣金线的发带尾端,移到暮野俊美的面容上。这样繁杂精致的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